那年我刚参加工作,之前对水文工作根本不了解,当了几年知情后,又从“广阔天地”走向了另一个地处山乡的单位——水文站。
那是1981年6月17日,骄阳似火,路边杨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。我们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,才走到了坐汽车只要一角钱的目的地,然后再沿渠坎走了近30分钟才到水文站。一路上愈走离山愈近,愈走心愈凉,到了水文站,心也凉透了。心想:钻了几年农村,怎么转来转去又转到山里来了。
水文站大门前是一道水渠,渠外是冷水河。这河比我老家门前的汉江河可窄多了(我家当时住在安康城堤外汉江边的河街)。就是这条冷水河,它让我恐慌,让我失眠,让我首先认识了水文工作。七、八月间,洪水频频暴满冷水河,洪水到来时其势汹涌,翻起层层泥浪;其声宏大,彻夜狂啸。每每此时我便心情沉重,想我的家乡,想我的亲人,家乡的汉江此时是否也在涨水?冷水河之水也将注入汉江。怎没办呢?当时没有程控电话,无法随时和亲人对话,对故乡的担心和对亲人的思念只能是一种担心和渴盼。
这一年雨很多,连续下了近两个月。冷水河时涨时落,时落时涨,刚刚落下去又涨上来,纠缠个不休。站上的几位同志进城卖菜的时间都没有,整天守着买回的一麻袋洋芋当菜,吃得我两三年见了洋芋还心烦。连续涨水就得日夜奔忙,不分昼夜的干,不停地拍发水情电报,为下游提供第一手可靠的汛情资料;不停地看水位、测流量、取输沙率和单沙水样,积累了不少宝贵的水文数据。整天整夜地在雨里、水边忙个不停,整夜整夜地熬,睡眠根本无法保证,搞得人精神疲惫,面容也明显地瘦了一圈,一头浓密的黑发也开始脱落。这一年,我成熟了许多,也懂得了许多,掌握了许多水文知识,亲眼看到了,也深深地体会到了水文职工的艰辛和平凡岗位上不平凡的贡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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