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夏季,当我拿着学校的一纸分配书和行李铺盖,带着激情和幻想,从遥远的关中大平原来到这陌生的山区小镇,走进那座落在银花河畔的破落水文站时,我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。在学校里的“挥斥方遒,指点江山”的豪情气概以及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完全破灭了。水文站孤独地坐落在丹江河畔,四周没有人家,买东西要到五里外的镇上去。站房都是五六十年代修建的,且已破烂不堪,站上只有两名同志。看看那周围的环境,想着日后要在这里生活下去,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。
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所适从,年轻的心开始浮躁,总想离开这穷地方。就在我心里极度矛盾和需要抚慰的时候,却收到了玲的来信。玲是我的大学同学,大学四年,我们形影相随,深深地相爱着。毕业分配时,因为玲的父亲在市委工作,所以玲自然留城了。而我这个来自乡下的农家子弟,在无奈和无望中只好遵从分配,来到了这个边远山区的小水文站。玲在信里说她想念我,并打算一同和我在这里开创事业……她再信里写道,人生的路是漫长的,作为一个九十年代的大学生,我们更应该有自己的追求和抱负,绝不能依傍在父辈的庇护下,而应该像雄鹰一样在广阔的天空里自由翱翔……
就在我还惊疑不定时,玲已经来到我的身边。对于玲的到来我并没有一丝欣喜之情,我觉得她的做法太天真了。当我提出与玲分手的想法时,玲却哭了,她说她这一生跟定我了,再苦再累她都不嫌。不久我才想清楚:为了我,玲已辞去父亲在市里给她安排的舒适的工作,为此还和父母大吵了一架,被父母赶出了家门……当听到这些时,我感动得落泪了。就这样,在这个偏僻的小水文站里,我和玲举行了别开生面的婚礼,并决定在这里开创我们的天地。后来在老站长的帮助下,玲去离站五里外的山村中学教书。
银花河属于山区性河流,水暴涨暴落,变化情况大。每当遇到涨大水人手紧时,玲便成了我们及时的帮手。发电报、放浮标等工作她都干的极其在行。有时碰到连日的大雨,站上的同志忙的顾不得做饭时,玲便会将香喷喷的饭菜给我们做好,并烧好热腾腾的姜汤等我们归来……十几年过去,我和玲相互勉励,有乐同享,有苦同当,同舟共济地走过了人生的风风雨雨。因为我一心扎根山区,孜孜不倦的努力,在水文水资源工作中取得很大的成绩,曾多次受到上级组织的奖励,并在省报和多家刊物上发表过多篇论文,这都离不开我有玲这样的好贤内助。玲也因为教学成绩突出。多次获得学校和教育部门的奖励和好评。
我这一生是无所求的,而给我最惬意的还是能有玲这样一个好妻子。正因为有她对我这样无悔执着的爱,才使我坚定了奉献水文、扎根山区的信心,而我唯一能够为她做的就是将工作干得更加出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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